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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6

[主筆漫談] 蘋果為何不買特斯拉?

筆者不務正業的來談談最近很夯的一個話題,蘋果公司要發展電動車了;馬斯克順便也自曝曾經找庫克談要蘋果收購特斯拉公司,但被拒絕了,連談都沒談。消息一出又有不相干的人評論了,這麼好的一筆生意,庫克為什麼會錯過這個機會呢?(口氣就好像庫克被鬼遮眼了,竟然錯過這個讓市值翻倍的大好機會!)我不知道馬斯克自曝這段歷史的原因,但做為一個長期觀察產業與蘋果公司的人,我認為庫克拒收特斯拉的原因其實很「蘋果」。

圖片來源:網路

想想看現在特斯拉的市值甚至還高過蘋果,兩家公司相加不僅市值至少翻倍,蘋果也會重回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寶座。再者以目前特斯拉電動車的市佔率,如果再加上蘋果的資金支援,根本不用等到 2024 年就可以狠甩對手三條街遠。不論從市值或市佔率的角度看,庫克的拒絕顯然是大大的錯誤;但會有這個想法的人,筆者打包票他根本就不懂蘋果這家公司。

打從特斯拉成立,會被蘋果併購的傳聞就不斷,大概是因為創辦人馬斯克有「電動車界的賈伯斯」稱號的緣故。這個稱號由何而來,或是其是否如此,不是本文的要討論的。但觀察產業這麼多年,我認為每一位成為典範的企業創辦人或是經營者,都是古往今來宇宙中的唯一,稱為「某某人第二」或「什麼界的某某人」,其實對兩者都不公平,重點是這樣的稱號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回頭來談蘋果公司,賈伯斯回歸之前不談,在他回歸之後,蘋果公司收購了至少數十或者是上百家(?)的公司(有披露的)。在我的印象中,被蘋果收購之前就有極具市場知名度產品的公司,大概就是耳機製造商 Beat by Dre 吧!大部份蘋果的收購對象其實都是一些新的、有著創意技術實力的小公司。像目前紅透半邊天的,蘋果自家的處理器 Apple Silicon M1 處理器,以及其他的 A-、S-、T-、W-、H-、U-等系列的蘋果自家處理器,其技術都是基於 2008 年被蘋果公司收購的 P.A. Semi 公司,而收購 P.A. Semi 的原因當然也很「蘋果」。

蘋果在收購 P.A. Semi 公司後,馬上就成立了自家的處理器研發部門,二年後, 2010 年發表的 iPhone 4 上,蘋果就首度使用了自家的 A4 處理器。這就是一個極為典型的蘋果收購,將買來的技術/產品整合到蘋果的產品裡,或者用來開發出新的蘋果產品。
蘋果很少、幾乎不會為了增加營收或市佔率,而去買一個在市場上已經相當成熟的產品/公司。
前文所提的的 Beats by Dre 大概是少數的例外,例外的原因是這椿併購更多是在於網路音樂電台 Beats 1,而不是耳機產品本身。儘管 Beats 的產品已經相當「蘋果」了,但近幾年蘋果還是要將 Beats 的產品「融合」到產品線中,讓它成為有 100% 蘋果基因的產品。

市場上普遍認為蘋果公司不會是第一個使用某項(新)技術的公司,而是把多項已經普及(穩定)技術融合,創造出新應用或體驗的公司,這麼多年來蘋果公司也的確證明她們是精於此道的高手。

蘋果是一家重視產品遠勝於業務的公司,不論是前教主賈伯斯,抑或是現今掌舵的庫克,都曾經不只一次的公開說蘋果公司真正在乎的,是做出足以撼動人心、讓人深深喜愛的產品,營收或市佔只是隨後自然而來的利益。
也因此,蘋果在乎的是產品本身是不是很「蘋果」,也就是能不能維持蘋果所堅持的,提供客戶所謂的「蘋果式」體驗。

前文提到的不論是 P.A. Semi 或是 Beats by Dre,併購的主要目的在於能(在未來)強化/創造出屬於蘋果的產品或服務,而不是單純出於買一個產品來增加營收這麼簡單的原因而已。

從這個角度看,特斯拉根本就不是蘋果會出手買的公司(產品),因為從我的角度看,不管是在使用者界面、使用者體驗或是組裝品質上,特斯拉的電動車其實都「很不蘋果」。
要把特斯拉的電動車改造(調整)成為極具蘋果感的產品,甚至是整合到蘋果的生態系中,所要花費的工夫遠遠高於蘋果自己重頭打造一個新產品。更何況自從庫克加入之後,蘋果就一直走的是無工廠的輕資產模式,她應該不會想要擁有任何一座龐大的車輛工廠。

既然不會買,當然就不需要談,因為那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所以庫克的拒絕並不是他「錯估」了什麼,相反的,蘋果的這個決定很可能早在馬斯克提議前就已經做成的。想想,蘋果這樣的一家公司,要說她從來就沒有評估過併購特斯拉的可能性,我是不相信的!

假如蘋果公司真要(儘管有很多跡象顯示,但官方畢竟沒有證實)發展自家的電動車,那會是什麼模樣呢?這其實很難回答,畢竟這家公司的創意無限(雖然近年來是差了點!),但跌破眾人眼鏡、意料之外的產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總體來說,與現有的「平台」及「生態系」完全整合肯定是發展重點,就像是透過 Apple Watch 解鎖 Mac 電腦,或是在不同的 Homp Pod 間不間斷播放音樂這類的整合式體驗,是絕對必要的。
但要在幾年內完成這些,就技術上的整合來說,時間是很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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