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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儲存觀察室] 超級資料中心!還是超級黑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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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2

[企業儲存觀察室] 2019 再看 DELL 的轉型豪賭?

全球排名第一、約 20 % 的伺服器市佔率。
全球排名第一、超過 30% 的外接式企業儲存系統市佔率,超過第 2,3,4 名加總的市佔率。
全球排名第一、近 40% 的超融合基礎架構市佔率,超過第 2,3 名加總的市佔率。
全球排名第一、超過 50% 的備份設備與備份軟體市佔率,超過第 2,3,4 名加總的市佔率。
以上這些來自 IDC 的數據,排名第一的都是同一家公司-戴爾科技 (DELL Technologies)。或許有些與實際的銷售數字略有出入,例如 HCI 的數字就重複計入排名第二 Nutanix 的部份數字,但對整體的影響並不大。
圖片來源:Dell EMC

如果要說當今世上有哪一家供應商,對企業 IT 的基礎架構影響最大,肯定是非 Dell Technologies 莫屬了。而這樣子的成績在三年前,Dell 宣佈以天價併購 EMC 時,是(包括者筆在內)大部份的產業觀察者所想像不到的,這當然是事後諸葛。

我們先來回顧一下這幾年來 Dell 在公司面的幾項重大變化:
  • 2013 年 2 月,Dell 宣布私有化方案,集團創辦人 Michael Dell 及私募基金 Silver Lake 將共同斥資 249 億美金買下所有在公開市場上所有的 Dell 股權。
  • 2013 年 10 月從紐約證交所下市,完成私有化。
  • 2015 年 10 月,Dell 以 670 億美金合併 EMC,也同時獲得 EMC 佔最大股權的 VMware。
  • 2016 年 5 月,Dell 更名為 DELL Technologies,旗下包括銷售 PC 用戶端產品業務的 Dell,負責企業基礎架構的 Dell EMC,以及 VMware 等子品牌。
  • 2018 年 7 月,Dell 以 239 億美元現金加股票收購 VMware 追踨股票,並發行 70 億美元股票。
  • 2018 年 12 月,新發行的 Dell C 級股票於紐約證交所重新掛牌上市。

從下市、併購到重新上市之路,筆者在三年多前所寫的:
Dell 併購 EMC 之後
Dell 與 EMC 合併後的挑戰
基本上就是認為這是「有錢就是任性」的財務操作,事實上,三年前業界也普遍不看好這樣的操作方式。除了財務面外,筆者原本也不看好 Dell 能夠維持 EMC 品牌在企業客戶中的信心。但 (Michael) Dell 在三年後所交出的成績,可以說打臉了(包括筆者在內)所有唱衰的人。
觀察或預測本就有其侷限性,僅能就搜集得到的資訊來分析,有些關鍵的財務交易條件並不公開,我們當然也無從瞭解決策者心中最深層的想法,所以,承認看走眼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但 Michale Dell 先生顯然除了精於財操作外,在經營公司品牌,與其策略方向上,確有值得探討與學習之處。

首先,筆者認為分割 Dell EMC 子品牌是一個關鍵點。在過往的 IT 併購史上,對於被併購公司或品牌的處理方式,不外乎三條路徑:
一為完全消滅,不論是公司或品牌名稱在併購之後消失於無形,這種方式常見於被併購者為客戶數不多的小型或新興公司,因為技術而被併購;當然有些惡意併購也是採這種方式。
二為保留品牌,成為併購者眾多品牌之一,這種方式最常見,「感覺上」品牌還在,只是被融合於併購者公司之下。雖然最常見,但成效通常不佳,有沒有好的成功案例?好像沒有⋯⋯詳細原因可以參考「IT 廠商併購頻傳對客戶真的有利?」。
三為保留公司與品牌,以類似「BBB, a company of AAA」的獨立公司或事業體的方式來運作,這種方式較少,但屹今為止採行這種方式的併購,成效都還不錯。較出名的就是 VMware,在被 EMC 併購後仍然以獨立的上市公司運作,至今仍在紐約證交所掛牌。

也許是受到當年 EMC 保留 VMware 獨立運作方式的啟發,這一次 Dell 雖然沒有保留被併購的 EMC 為獨立公司,而是將 Dell EMC 做為一個子品牌來獨立運作。如果連上 Dell Technologies 集團的官網,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包括 Dell、Dell EMC、VMware 等在內的 7 個子品牌,Dell EMC 與 VMware 在此是以與 (舊)Dell 相同位階的事業體,在集團內部運作。這種讓品牌與產品線各自獨立的做法,不論集團內部資源是如何的競爭或調配,對外部的企業用戶來說,很容易的就可以找到需要的產品/業務人員,不會混淆。而這種模式到目前為止,對 Dell 集團與 Dell EMC 品牌也都帶來正面的影響。

這種在一個集團之下有多個品牌/公司的運作模式,看似創新也少見於 IT 業,但其實在其它產業,像金融業早就行之多年了,而筆者覺得它其實更接近汽車製造業。講到這裡,大家是不是恍然大悟?
這是一個在其它產業早就已經被證實有機會成功的方程式,Michael Dell 先生只是把它帶進 IT 業來實作而已。

這種方式也為 Dell 集團帶來實質上的利益。除了在硬體零組件的採購與生產上,以規模壓低成本的好處外,也可以讓 EMC/VMware 的產品,保持在原本的價格帶,避免收入的減少。儘管有很多人不贊同,但在很多企業客戶的心中,原 Dell 的產品與服務本就不屬於(不能是)高價的,但 Dell EMC 卻是可以維持在原本、相對高價的位置,這也是一般多品牌運作的主要優勢。

另一個 Dell 能夠成功的因素,則來自於外部的產業變化,剛剛好的推了 Dell Technologies 一把。眾所週知 Dell EMC (也是我們)身處的企業儲存產業正面臨著非常嚴峻的挑戰,這也驅使部份公司,如 Hitachi Vantara (HDS) 和 IBM 啟動轉型的策略,直接的影響就是這些公司逐步地從企業儲存市場脫離。

WW External Enterprise Storage System Market, 1Q2016 vs. 1Q2019
Vendor 1Q16
Market Share
1Q19
Market Share
1Q16/1Q19
Market Share
Growth
1a. EMC
24.9%
34.4%
2.9%
1b. Dell
6.9%
N/A
N/A
2. NetApp
11.9%
13%
1.1%
3. HPE
9.9%
10.9%
1%
4. Hitachi
9.2%
6.6%
-2.6%
5. IBM
7.9%
4.7%
-3.3%
6. Pure Storage
N/A
4.2%
N/A
Others
29.3%
26.2%
-3.1%
資料來源:IDC Worldwide Quarterly Enterprise Storage Systems Tracker

從以上 IDC 2016Q1 與 2019Q1 的同期數據比較來看,Dell Technologies 的數字較 3 年前的 Dell + EMC 的數字略增了近 3 個百分點。千萬不要小看這多出來的一點數字,IT 併購史上能夠 1+1 不小於 2 的就已經是少有的了,更別說是 1+1 大於 2 的,這真的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而 Hitachi 與 IBM 形同退出前 5 大競爭的態勢,對 Dell EMC,特別是在高階儲存系統上的競爭壓力小了不少,儘管高階儲存系統在整體市場上的數字也在減少之中。
雖然這些變動的數字都只是個位數的百分點,Hitachi、IBM 與其它所減少的數字,自然會轉移到各家廠商去了,雖然沒有確切的數字佐證,但在市場上排名第一的 Dell EMC,合理的推估其受益應該不小。

事過三年之後的現在,再回頭去審視,(Michael) Dell 的這一步真的是一場豪賭嗎??

延伸閱讀:「2015 年全球前 12 大儲存廠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