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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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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清簡裡市市井街道七拐八繞,低處總瀰漫著一片似有若無的霧氣,被行走的行人一股腦撞開,又迅速的合攏起來。這種霧氣特彆是在早晨,隻不過產生的原理並不一致——那是從街邊大小各異的早點鋪的蒸籠中飄揚起來的水蒸汽。

而在閒適祥和的早晨街道中,有一個敏捷的人影在人群中靈活的穿行,橫衝直撞。

“我靠我靠我靠,遲到了啊啊啊——!”紀軒恨不能原地再生出兩條腿,四肢著地地像獵豹一樣一路疾馳。

蟒凊國家特工組織,是位於蟒凊中心城市簡裡的一箇中樞級特工組織,在蟒凊特工聯盟中享有最高領導地位。組織的職能在於維護國家的安全及保證國家內部的和平,負責社會影響較大的惡劣**件。

前不久就是蟒凊國家特工組織的招新期,未參與任何組織或是處於基層特工組織的公民都能夠報名,隻要初試複試雙通,那名額基本就穩了。除了個彆在最終麵試裡缺心少肺作死的腦淺以及生平履曆不詳的社會疑點人員。其中,前者會被忍無可忍的麵試官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出門,後者則會被秘密通報列入重點關注人員。

而紀軒,很幸運地通過了最終麵試,並順利拿到了偵務科的名額。儘管在選擇科室時工作人員多次暗示他比起偵務科,他會更適合情報科。

他因為成功拿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特工名額心情激動的精神充奮了好幾天,然後最終在報到當天睡過頭了。

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不用腦子都能想出來這種事的危急程度堪比全球國家級機密武器庫密碼泄露。而更為雪上加霜的是,他聽說偵務科科長脾氣爛的無可言狀,且平生中最痛恨不守時者。而他,一個剛開始上班的新人,第一天就一聲不吭地直接來了個“王炸”。紀軒頓時欲哭無淚地覺得自己此行像是去負罪受死,剛出茅頭冇多久便"英年早逝",實在是可悲可歎。

蟒凊國家特工組織會室

“啪!”

會議室內的沉香木製長桌被一個“騰”地竄起的男人重重地拍了一巴掌,發出了厚重的響聲,身下的椅子被男人迅速起身的動作帶地不受控製地向後仰,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椅背就被旁邊伸出的一條手臂眼疾手快地扶正。

“這個人到底是誰給我放進偵務科的!”鬱策一手撐在桌麵,一手緊抓著一份檔案,咬壓切齒地吼道,“我們偵務科乾的活又不是過家家,彆什麼柔弱的小孩都往我這送好嗎我是上戰場火拚的戰士,又不是托兒所裡哄小孩的保姆,ok”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鬱策身上。

眼看鬱策腳下就要原地生出一個舞台,剛剛幫他扶了一下椅子的赤弦連忙伸長手拍拍鬱策,壓低了聲音說,"小鬱,開會呢,注意一下,咱們坐下好好說."

鬱策低頭瞟一眼赤弦,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會議影響,最後還是慢吞吞地坐回了椅子上。

雨達是蟒凊國家特工組織的總理事,此時正坐在會議上位,在看見鬱策終於坐回原位後,

她的神色略微緩了緩,“鬱策,我知道你的情緒很激動,但我希望你能儘量調整一下。”她將目光移向此次調配的負責人——管理科副科長穀勒,"穀勒,你是這次人員調配的負責人,你來跟鬱策說一下。"

"是,雨總理。"穀勒挺了挺腰身,從桌麵上抽出一份資料,"鬱科,請問您對於紀軒的哪些

方麵持有疑問態度"

鬱策的手指在能力檢測上點了點,“雖然所有作戰項目裡隻有格鬥是擦邊過的,但他的耐力不行。你知道作戰中最吃什麼嗎?耐力啊。那種在場上稍微跑幾步就厥在地上的,有天大的能力也冇處使啊。而且你看看他的其他數據,資料分析、記憶力、閱讀速度等能力都很高,這不是明擺著把他往情報科塞更吃香嗎你把他往我這塞萬一把腦子給打壞了那不是情報科的重大損失嗎”

"耐力可以進行後期訓練,單就耐力而言,這位並不算孤例。我記得赤副科剛來的時候而耐力也不行吧,實戰鍛鍊後這不是越長越強了嗎"

"我靠穀副科你彆揭我老底。"赤弦悲拗地瘋狂朝穀勒打手勢。

"他那是腦子不好,進不去情報科."鬱策無情地補充了一句。

“……”赤弦感覺自己的臉被這兩位三言兩語就揭了個乾淨。

你也閉嘴謝謝。

"那麼除了這些問題,鬱科還有什麼疑問嗎"

鬱策翻了一頁資料,"有,"他將那麵資料"嘩啦"地抖了一下,展開在穀勒麵前,"他的

GOR能力——「情緒控製」。介紹是可以控製目標的喜怒哀懼等情緒,但需要消耗精神力,消耗量以目標數量與時間長度計算,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一字一頓地咬著字,"若使用者自身意誌力弱於對方,則有極大概率會遭到反噬。也就是說,要是這小子自身意誌力就是個愣頭青的水平,那他一旦用這個能力就是純屬送菜。就算不用,那他就相當於無能力者,無能力者進偵務科?"鬱策嘲諷的笑著,"大哥,你搞笑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啊"

穀勒盯著鬱策看了片刻,接著近乎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鬱策的脾氣在蟒凊國家特工組織內部是遠近聞名的,發起火來能震翻半個樓,而且性格也犟得縱是十頭牛也拉不住,比脫了韁的駿馬力道還大。隻要他打定了什麼主意,那便可謂是一發不可收拾,就算是迫於領導壓力那也是假意迎合,背地裡該乾什麼還是照舊。

他這脾性讓組織內大大小小的領導都焦頭爛額,好幾次實在憋不住氣差點把鬱策從科長這個"茅坑"裡踹出去,無奈一抬頭髮現周圍冇一個能蹲下這個"茅坑"的,又隻好把快到嘴邊的氣硬生生地咽回去,讓這匹烈馬繼續在原位蹲著。

真是搞不懂一條蛇身上哪來那麼多熱血給他在身上沸騰。

而這個叫紀軒的,GOR能力屬於精神類。眾所周知,全露那普擁有精神類GOR能力的生物占比也才大約34.7%.更何況紀軒的能力還是「情緒控製」,組織是想著讓鬱策帶這個新人,既可以讓他磨磨性子,等他能力上去了還能幫鬱策調理一下脾性,實在是一箭雙鵰。

而且組織內的領導們也對紀軒能力升階後的更進性同類能力,也就是CR能力抱有很大期望。畢竟擁有精神類能力還願意一門心思地往偵務科栽的人實在少之又少。

綜上,嚴格來講,同意將紀軒插進偵務科這個決定是組織上下一致做的。

“我從來都不帶新人,把他丟給我是想讓他死的更快一點嗎,我又不是……”有策嘴裡還在喋喋不休的東拉西扯,總之成功由身到心地將自己的核心思想明明白白地傳遞到了各位耳朵裡——"老子不乾"。

"鬱科,我也不跟你兜彎子,我就直接把事情跟你說清楚了。"穀勒在自己的耐心耗儘前張嘴打斷了鬱策的萬字廢話演講,"首先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作主批的,這是組織上下全體領導的意思,你再怎麼不願意也得服從組織安排.這是組織經過討論一致得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更改,這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擔心那孩子容易受傷就多帶他練練,過一週就是新人訓練期,到時候軟的硬的在那段時候都提一下。而且你看,現在爬到你這個位置的少的都帶過兩個新人,你就屈尊帶一個也不委屈你吧"

"不是,這.."

"好了,鬱策,你就好好服從組織安排,彆再天天掛著你那身臭毛病在這裡四處晃。讓你帶新人不光是為了治襲傳統,也是讓你磨磨性子。彆的我可以忍你,但這個,不行。"雨達最後打斷了這一番的胡攪蠻纏,"穀勒已經把活說的很清楚了,你就彆再找他的茬了。那麼各位還有什麼疑問嗎,冇有就散會。"

"我..."鬱策剛一開口就被雨達狠狠的瞪了一眼,屬於山羊的橫瞳中燃著怒意,裡麵寫滿了"你再給我多嘴一句試試",於是隻好憋屈地住了口。

會議散]之後,各級領導便陸陸續續地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有些細心的職員發現,這些出來的領導臉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些許興高采烈,而唯獨偵務科科長麵色黑的不能再黑——再黑就焦了。大有一副以一己之力孤立全組織的架勢。

不遠處,一位邊牧族的偵務科特工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久道給誰撥通了電話。

還在街上把腿搖得跟風火輪似的紀軒感覺到了從兜裡傳來的震感,他忙不迭地伸手把手機拿出來貼在耳邊開了外放,“喂”

“紀軒,你到哪了,我建議你再飛快點,現在…”電話裡頭的人把聲音壓到了連外放都拯救不了的程度,紀軒愣是聽了個寂寞。

此時他正因遲到而煩躁地想把世界撕爛,這下不但冇聽清來人講了什麼玩意,還被灌了一耳朵風,遂冇好氣地衝著麥克風口嚷道:“薑係安你那麼小聲給誰聽呢,我這邊颳大風你如道嗎,大聲點!”

薑係安猛的捂著手機揚聲器,抬頭瞟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鬱策,接著快步走向露天陽台。

紀軒聽見對麵傳來了幾下微小的碰撞聲,剛想仔細聽卻被硬生生炸了耳朵:“我說——我建議你快點,鬱科現在心情很差,你要是再晚一點就會死的很難看!!”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然而紀軒像是被吼蒙了,一臉莫名其妙,“鬱科什麼鬱科?”他仔細溯洄了一下記憶片段,終於想起這位讓薑係安聞風喪膽的“鬱科”是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臥槽”,一臉悲慟地繼續趕路。

薑係安掛了電話,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正想轉身時卻倏地聽見身後傳來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整個人登時一僵。

“薑係安,你剛纔在給誰打電話”

薑係安活像木偶一般“嘎吱嘎吱”地一寸寸轉過頭,臉上扯出一個訕訕的賠笑,“鬱…鬱科…”

來人正是鬱策,此刻他正悠閒地倚著門框上,嘴角勾有一定的弧度,臉上卻是陰沉地可怕,細長的蛇瞳中發著幽幽的暗光,像是一雙淬著毒的利箭緊緊瞄準薑係安,“怎麼?是誰遲到了?”

薑係安寒毛炸起,一麵在心裡給紀軒猛磕了幾百個頭,一麵結結巴巴地招供:“紀…紀軒…”

“紀軒?”鬱策在嘴裡仔細地咂摸了這兩個字,隨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語氣加重,“紀軒是吧,好啊。”

薑係安的背後已經濕了一片,他戰戰兢兢地等到鬱策離開陽台,立馬飛快地抽手機敲了一條資訊:你放心去吧,兄弟我以後會給你每年上幾柱香的!

紀軒經過這番長途拔涉,算是把自己的潛力都給激發出來了。平時跑1000米都夠嗆,這會連滾帶爬硬生生把兩公裡左右的路給跑完了,現在已經"油枯燈滅",臉色蒼白的嚇人。這模樣塞進鬼屋裡做鬼都冇有絲毫違和感。

他一路顫顫巍巍地舉著卡,憑藉著超凡的意誌力挪到了打卡機旁,終於將卡貼了上去,接著雙膝一軟,順勢給一個人當場下了跪。

紀軒努力掀開千斤重的眼皮抬頭張望著身前立著的巨型人影,像極了一棟直指宇宙的火箭,他眼前忽然一黑,差點一口氣厥過去。

“哎——平身。喲,站不起來了啊。”那人影慢慢蹲了下來,紀軒這看清楚這是個男人。他盯著紀軒撐在地上不斷抽動的雙臂,“嘖嘖”地嘲弄起來,“二十歲的皮,九十歲的身,你也是夠行的。哎,老人家,需要給您叫救護車嗎”

還冇等紀軒回——當然,就算他想回也說不出來——話,那人又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小子就是紀軒”

紀軒輕輕地點了點頭,卻猛地一嗆,險些背過氣去。

那人眼看紀軒這樣,想著也不好讓人家直接在這歸西,便起身衝著樓裡吼了一句:“薑係安!把這個老人家扛到休息室,彆讓他死門口了,不吉利!”

在門內的薑係安遠遠地應了一聲,正疑惑著自家特工組織大樓何時改行成了醫院,等到了門探頭一張望,才覺出原來鬱策口中所謂的“老人家”正是他的好友——紀軒。紀軒整個人眼瞅著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當即把薑係安嚇得“汪嗚”一聲就竄去扶人。

薑係安一路“哼哧哼哧”地把這位不省人事的祖宗搬進了休息室,把人撂沙發上後反覆確認了好幾次生命體征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又在沙發間轉悠了幾圈,給紀軒餵了點水,最後在紀軒身邊坐了下來:“原來你們鳥類年續飛行幾公裡就會累成這樣的嗎那你們是怎麼做到遷徙的啊,遷徙的路程比這長得多了…該不會這是你們鳥類用以對族群進行自然選擇的一種手段吧,我的天,這居然都冇絕後嗎

紀軒一張口就被口水嗆得咳了幾下,愣是冇能打斷這條傻狗的胡言亂語,“不是…我冇飛…”

薑係安驚地差點一頭栽下沙發,他瞪圓了眼睛盯春紀軒,像是見著了什麼怪物,"你冇飛!你他媽一路跑過來的臥槽,你是把翅膀落家裡嗎這都不飛,不是…你還真跑下來了,你體能耐力不是經常在及格線徘徊嗎”

“我冇飛行許可證,我飛什麼?”紀軒頓時哭笑不得,“冇來得及考,我纔剛到能考證的年齡。我也冇想到真能堅持跑下來,算是…刷了紀錄”

“至於遷徙,又不是我本尊遷徙,用人形的話是負荷不了的,畢竟受到人體限製,很大一部分的動物特性是表現不出來的。自然選擇的作用當然也有,其實主要是為了繁殖和生存。絕代倒不至於,要絕早絕了。”

“我們夜鶯的遷徙能力很強的,能活成年的生存能力都不差,這樣繁衍下來基因會保持這種優秀性。鳥類各族的體能上限也是有種族差異的,我們又不是共用一套體能模版。”

薑係安長長地哦"了一聲,接著嬉皮笑臉地打趣他,“哎,那你的耐力那項,我覺得未來可期啊!”

紀軒順手往他的背上來了一下,“你滾蛋。”

就在兩個人還在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打鬨之時,身後倏地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喲,聊得挺開心啊各位,考不考慮帶我一個”

薑係安瞬間藉著沙發裡的彈簧猛得彈起,夾著尾巴奪門而逃,“鬱科你們先聊,我我我去工作了!”

紀軒萬般無語地看著薑係安飛也似地逃跑。

嘖,這狗崽子,真不是兄弟。

但他轉念又想到了什麼。

等等,他剛纔說什麼鬱科他登時汗毛直起。我嘞個蒼天,所以…所以這人…這人是鬱科?!

就這一會兒發呆的功夫,鬱策已經走到他的身側坐了下來,隨後一探身,笑眯眯地說,“老人家,休息好啦那咱們來聊聊?”

紀軒的第一心理活動就是:臥槽這人好欠揍。緊接著又發現自己理虧,更何況這位實在是不好惹,遂隻好作罷。

紀軒違紀在先,不久前又讓鬱策見了自己的窘態,此時如坐鍼氈,嘴上也磕磕絆絆起來,"鬱鬱鬱鬱科想聊什麼”

“你來之前我開了個會,”提到“開會”兩個字時鬱策的眼神下意識暗了暗,“組織交代了一些關於新人的事,我跟你大概說一下你需要瞭解的部分。首先,我是偵務科——也就是你所在的科室——的科長,不過這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其次就是新人的管理方麵,每一個新人都會分配到一個導師,這個導師會一直帶著你們熟悉組織內事務與外出任務,並且在此期間儘可能地提升你們的能力,直到你們的能力合格——也就是脫離新人期的時候。而你的導師已經被分好了。”

紀軒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

鬱策意味不明地衝他笑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輕聲念出兩個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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