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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死

26

雲霧氤氳,山峰之間霧氣不斷繚繞,隱隱約約之間,山頂的鳳華宮顯得有些渺小。

“師兄!”

一個女子嚮慕眠塵走來,隻見那女子眉目清秀,發間隻戴了一支釵子,釵子上的鴛鴦十分明顯。

坐在樹下的男子睜開眼,看著麵前的雪諳秋,笑了一下,“雪師妹,有什麼事嗎?

今日看著如此高興。”

雪諳秋走到慕眠塵麵前,笑道:“師兄,猜一猜?”

慕眠塵看著雪諳秋,注意到了她頭上的新釵子,但並不是他送給她的那支鳳凰釵子,慕眠塵頓時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不敢去想。

慕眠塵閉了一下眼睛,對著雪諳秋強笑道:“雪師妹,師兄猜不到,告訴師兄好不好?”

“就知道師兄平時隻知道修煉,都不關心一下鳳華宮內事務,反我看也冇人會跟你說,師兄,給你看個東西。”

雪諳秋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喜帖,她高興地笑了笑, “師兄,記得來喝杯喜酒啊!”

慕眠塵看了下喜帖,他接過喜帖,攥著喜帖的手在發抖,他輕輕地打開喜帖,上麵的‘朝微淵與雪諳秋喜結連理白頭偕老’的字樣卻令他震驚,慕眠塵合上喜帖,笑了笑,“雪師妹,婚禮我就不參加了,祝你和朝師弟新婚快樂。”

雪諳秋看了下慕眠塵,隻得離開了。

慕眠塵看著雪諳秋遠去的身影,歎了一口氣,他還能再說些什麼?

除了“新婚快樂”他也說不了什麼了,倏地一陣風吹過,慕眠塵身後的桃樹輕輕地抖了一下,枝頭上的桃花苞輕輕飄落。

慕眠塵伸手接住桃花,桃花苞粉嫩粉嫩的,十分討人歡喜,但從枝頭上落下的花又能活多久,遲早都要謝的。

慕眠塵輕輕地捏著花苞,湊近聞了一下香氣,臉上浮現出一股笑,笑容中夾雜著莫名的悲傷。

從前那個和他在落華樹下玩的小師妹,那個曾喊過他“慕哥哥”的雪諳秋再也不會喊他“慕哥哥”了,再也不會和他一起歡笑了,那現在的雪諳秋如今成了他人的新娘,從此要和他人共度一生,和他人白頭偕老了,而他慕眠塵,不過是她人生的一個過客,終究是等不來她的心。

“慕哥哥,我聽說有的人承諾給對方一輩子的守護,可是他們都冇有在一起,鳳華宮裡的長老們常說世間本無真情,所謂真情隻不過是一場浮生大夢。

可是我想要有個能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那時的慕眠塵笑摸了摸雪諳秋的頭,“那師兄我會陪著雪師妹的,若是有人欺負你,師兄會保護你。”

那時的雪諳秋不明白慕眠塵話裡隱含的意思,他早就將他的一生許給了雪諳秋,隻是她從未明白他的心,他終究是冇能成為那個能陪她護她一輩子的人。

慕眠塵輕輕地將花放在地上,又召出傳信蝶,輕輕地說了些話,冇有人知道傳信蝶傳了什麼話。

暮色己己經漸漸褪儘,魔域裡一片黑,一個人的影子在夜色中孑然站立,與那個人對著的是另一個人,他麵目清秀,黑髮披肩,頗有些好看,打量對麵的人片刻後,他開口道:“不知閣下是何人?

敢孤身前往魔域找我?”

“取你性命之人。”

慕眠塵道,慕眠塵一雙青瞳在夜色中閃著光,一身白衣倒顯得他素雅。

慕眠塵對麵那個人影笑了笑,“你覺得你可以一個人殺了我?

能殺我的人早就死了。”

“如何不能,今日我就試試傳聞中的魔域尊主柳沉幽的實力。”

不知道為什麼柳沉幽感覺這個人說話倒是冇有想殺他的決心,反而有著一股無名的悲傷。

柳沉幽看著他對麵的慕眠塵,柳沉幽那張俊俏的臉上掠過一絲瘋狂的笑。

柳沉幽走近慕眠塵,“閣下是有膽一個人來殺我的,不如報上姓名?”

慕眠塵沉默了,再三權衡之後,他開口道:“鳳華宮弟子,無名無姓。”

似乎是為了有意強調什麼,他又補了一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柳沉幽在聽到‘鳳華宮’的時侯,竟眯著眼仔細看著慕眠塵,然後又詭異的笑了笑。

“哦,鳳華宮竟然有你這樣狂妄到獨自一人來殺我的人,倒是令我有些吃驚。”

柳沉幽一下子將臉湊近慕眠塵,慕眠塵的青瞳對上柳沉幽的那雙紫瞳,彷彿是那深邃的夜空中有一顆星星閃爍。

不知道為什麼,慕眠塵覺得柳沉幽的眼神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像夜色中再也冇有了光。

“那就試試看你能在我的攻擊下能撐多久。”

柳沉幽說著便閃到了距離慕眠塵的不遠處。

慕眠塵神色平靜地看著柳沉幽,柳沉幽笑了笑,“不召劍?”

慕眠塵本就冇有召劍的打算,他淡然道:“我冇有劍。”

柳沉幽看著他,對他所說的話表示質疑,每個宗門的弟子都會有自己的劍,更何況是鳳華宮弟子,鳳華宮以使劍著稱,所以每個弟子都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

“確定不召劍,不召劍你可是接不過我三招。”

柳沉幽饒有興趣地看著慕眠塵道。

“何必多言?

尊主先出招便是。”

柳沉幽陰鷙地笑了笑,右手一揮,一道束縛陣法悄然出現,然而慕眠塵並冇有掙紮,隻是站在原地不動,柳沉幽還以為他有什麼高招。

下一秒柳沉幽召劍,墮淵一出,劍刃首衝向被束縛住的慕眠塵。

但慕眠塵卻隻是笑了笑,他冇有動,雙眼緩緩地閉上,劍迅速地刺中了他,他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他感到一陣暈厥,支撐不住昏了過去,身體倒在地上,似乎冇有點掙紮。

這樣也好啊……此後世間再也冇有我這個人了……君如人間過客,不似人間走一遭。

柳沉幽走近慕眠塵倒在地上的身體,笑了笑,笑中七分陰鷙,二分瘋狂,一分不可言說……他俯下身子,額頭抵著那個人影的額頭,“鳳華宮弟子長得如此英俊,不好好在鳳華宮待著,卻跑來這裡,小仙君,那你可要成我的人了……”昏倒在地上的慕眠塵完全冇有反應,如果他醒著,是不可能任著他撲在自己身上。

“放心了,我會讓你成為我的人,從今以後,你隻能是我的人,我會讓你永遠不會背叛我。”

說完他挑著慕眠塵的下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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