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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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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響,鍾辰軒走了進來。他看起來是明顯睡眠不足的樣子,眼下發青。

“辰軒,你到哪裡去了?”程啟思的聲音居然出奇的平靜。

“……我早上出去逛了逛。”鍾辰軒的聲音很輕,“誤了上班的時間,對不起。”

程啟思把那個裝著蘭花的膠袋扔在了桌上。“你應該認得這是什麽嗎?”

鍾辰軒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素心寒蘭?在哪裡發現的?”

程啟思回答:“文桓的衣服口袋裡。”

“他的衣服口袋裡?”鍾辰軒反問。他的聲音裡並冇有任何異樣,至少程啟思聽不出來。

程啟思本來是雙身撐在桌麵上的,這時候身體前傾,跟鍾辰軒的臉相距更近了。鍾辰軒回視著程啟思的眼光,他的眼睛裡也並冇有任何異樣的表情。自然了,作為一個心理專家,他知道該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程啟思想。

“你去了哪裡?”程啟思的聲音更低,但也更咄咄逼人。“告訴我!彆告訴我你一大清早跑了出去,在一個冇有人的地方坐了一個小時!辰軒,這是很愚蠢的謊言,你冇有開我的車,那你就一定坐出租車過來的,要找到那個出租車司機對質再容易不過了!一旦被髮現你在這個方麵說謊,那麽你的一切都可能會受到懷疑!快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鍾辰軒的眼光才慢慢地變得清澈和敏銳。他注視著程啟思,緩緩地說:“你以為發生了什麽?”

程啟思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耳語了。鍾辰軒差不多可以感受到他口中撥出的氣息了。“是不是你殺死文桓的?你是不是趁我睡著去了文桓那裡,銷燬一些可能被髮現的證據?”

鍾辰軒渾身震了一震,但眼裡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程啟思很想對著他一陣亂吼,或者是把他一陣亂搖。程啟思已經焦慮得像是要被燒起來了,但鍾辰軒仍然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這令他快要發狂了,但他又不敢提高聲音。

他不能讓外麵的同事聽到他跟鍾辰軒的對話。

“辰軒,算我求你了,你快對我說老實話吧。辰軒,這事情如果鬨大了,是瞞不住的,我們誰都瞞不住。這個調查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弄清楚事情真相為止……你快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發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發誓!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幫你,你難道還不相信這一點嗎?”

鍾辰軒臉色更白了。“你以為發生了什麽?你以為是我殺了文桓?”

“彆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了,辰軒,冇時間了!”程啟思幾乎快要發瘋了,“聽著,辰軒,文桓如今也是第七研究所的研究員,他跟你一樣都是……”

鍾辰軒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他自椅子裡半撐起了身子,死死地盯著程啟思。“你在說什麽?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你究竟又是什麽人?”

“彆問那麽多了。”程啟思用力把他從椅子裡扯了出來,就往外推。“你的護照在哪裡?走,趕快走,現在你還能走得了!上次到伊朗的簽證是商務簽證,到現在都是有效的。走,辰軒,我馬上送你到機場……”

鍾辰軒用力把他的手給甩開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你真以為是我殺了他?”

“你脫不了乾係的。”程啟思說,“夠了,這些話留到以後再說。辰軒,趕快離開這裡,我不想你出任何事。不管發生什麽事……”

鍾辰軒站直了,定定地注視著程啟思。“啟思,我不會走,我哪裡也不會去。你永遠都不相信我,但是,這一次,請你相信我。”

他的聲音低沈而輕柔,帶著某種蠱惑的調子。程啟思幾乎就要屈服在他的這種語調之下,但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

幾年以前,他第一次見到鍾辰軒的時候,鍾辰軒手裡拿著那朵白玉的蘭花──致命的蘭花──在他麵前輕輕搖晃。他的聲音,也是同樣的低沈而輕柔,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程啟思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他後退了一步,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到鍾辰軒的臉上,出現了極度失望的表情。

對了,催眠是要在絕對安靜的情況下才適合進行的,就算一個人被深度催眠了,某些聲響──比如音樂,鬨鍾──也會讓他從催眠狀態裡麵猛地醒過來。程啟思的手機響得很不合時宜。

“你……你又要催眠我?你想要在這個非常不合理的時候對我催眠?”程啟思壓著聲音說,他掩飾不了內心的憤怒。“你也應該知道,這個情況下,能夠對我催眠的成功率有多低!我想幫你,你為什麽不肯接受?”

“我不需要你幫助。”鍾辰軒微微地撇了撇嘴角。“我隻是想自你口中知道一件事。你為什麽會對第七研究所知道那麽多?如果你肯告訴我,我當然也懶得對你催眠了。”

程啟思不答反問。“你真的不願意走?”

“不是不願意,是冇有這個必要。”

程啟思再次瞪著他看,看了半天,慢慢地說:“等到你站在被告席的那一天,你會後悔的。”

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那條長長的走廊,彷彿是被陽光照不到一樣,黑暗,而幽長。

第9章

尹雪坐在一家酒吧靠窗的位置上,用手指在窗玻璃上不經意地畫著。哈一口氣,窗玻璃上的白霧略微地散了一些,但過不了幾秒又聚在了一起。她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咖啡,咖啡已經涼透了。

酒吧裡是有暖氣的,她把大衣放在了一邊。她的脖子上戴了一串細細的紅珊瑚珠子,手腕上也戴著相同的一串,鮮豔得像血滴一樣。

“尹雪。”

程啟思帶著一股冷風匆匆地走了進來,在她對麵坐下了。他的頭髮上還帶著雨珠。“對不起,讓你久等了。警局的事多,脫不了身。”

“冇什麽,我反正也冇什麽事。”尹雪問,“喝點什麽?”

“一杯咖啡。”程啟思對侍應生說。尹雪打量著他,說:“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冇胃口。”程啟思心煩地擺弄著麵前的菸灰缸,把菸灰缸在玻璃的桌麵上弄得噹噹作響。

尹雪把菸灰缸從他的手裡拿了過來。“菸灰缸破了可是要賠的。”

“不用賠。”

程啟思悶悶地說。“這個酒吧是我的。”

他拿出了煙盒,點了一支菸。尹雪有點新鮮地說:“我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抽菸。怎麽了?”

程啟思深深地吸了一口,仰麵靠在椅背上。“幾年以前,我第一次在這裡見到鍾辰軒。他就坐在如今你坐的這個位置上。那天也在下雨,夾著雪的雨,很冷,但是很美,雨落在地上的時候,像是晶瑩的盛開的雨的花朵。”

尹雪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聽著。

“那時候,這個酒吧屬於一個女人。她是我曾經的女友,名字叫秦顏。我換女友的頻率確實很高,跟秦顏在一起大約也隻有半年的光景。但跟她分手得這麽快,不是因為新鮮感過了,而是因為……她想要的東西太多。我可以幫助她,但是我實在討厭自己的女友為了爭取一個演出的機會而對著彆的男人媚笑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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