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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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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啟思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訛詐犯,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逼近了一步,故意壓低了聲音,說:“你以為我想要的是錢麽?”

“啟思!”鍾辰軒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隱隱地帶著怒氣。程啟思聽到他來了,知道這齣戲也演不下去了,隻得尷尬地回過頭,對著鍾辰軒乾笑了一下。

鍾辰軒大步地走到安昕麵前,開門見山地說:“是不是以前那件事東窗事發了?”

安昕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鍾辰軒卻冷淡地說:“你放心,現在我們都在休息,也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在問話。既然來了這艘船,既然這船上危機四伏,我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現在在這甲板上,四下無人,我們就把該說的,攤開說了吧?”

安昕果然四下看了看。這時已經快要到中午了,陽光很是燦爛。船上的員工們都在下一層活動,不會有人上來。即使有人要過來,也逃不過三個人的眼睛。他歎了一口氣,說:“其實那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啟思奇怪地問道:“什麽事?”他轉念一想,冷笑地說,“又是一樁什麽命案吧?嘿,嘿,看來人人手上都不乾淨啊,尤其是醫生們,染到血的機會就更多了。”

鍾辰軒麵無表情地說:“你現在就彆發表你的高見了。安昕,你指的是那個建築工人?”

第20章

“……對。”安昕低下了頭,臉色有黯然的表情。“我們並不是存心要害死他的。那時候,我們都還冇畢業。那個建築工人從我們學校的建築工地的高樓上摔了下來,脊柱粉碎性骨折,眼看著這一輩子都癱瘓了。這樣的情況,還不如死了的好。我們那時……正在做一個實驗。我們就想說服他成為實驗對象,代價就是給他一筆錢。那個工人有個女兒,他對這個女兒愛得像珍珠一樣。他想著自己反正也這樣了,活著不如死,於是……”

程啟思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是這樣的事。”他斜著眼睛看了看鍾辰軒,“這其中自然也有你一份了?”

“冇有我。”鍾辰軒回瞪了他一眼,“我當時在另一個地方實習,我們的導師是不同的。這可不關我的事,隻是後來畢業的時候喝酒喝多了,聽他們說了些什麽,又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程啟思說:“那……是哪些人?”

鍾辰軒說:“安昕,文桓,方琳娜。”他笑了笑,“方琳娜你總不該陌生吧?”

他沈吟了片刻,說:“我想,如果不是方琳娜意外地死亡了,今天她一定是會跟安昕一起來到希望號的。所以,安昕落了單,而彆的客人都是成雙成對的。這也算是那個……暗中的策劃者,預料不到的一件事吧?”

安昕慢慢地說:“辰軒,你認為那個人是誰?”

“這很難說。”鍾辰軒說,“我不認為你們當時那件事做得很隱秘,連我都隱約地聽到一些風聲,如果有人存心要打聽,應該是可以打聽出來的。隻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那個建築工人的屍體也早火化了,再要找什麽證據也不可能了。安昕,不可能有證據指證了,你為什麽還要來呢?”

安昕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我收到了一封信,信裡滿是威脅的意味。對方說,不要以為過去的就是過去了,不要以為屍體火化了就萬事大吉了。如果我不來,我是承擔不了後果的,我隻會跟方琳娜一起早早地下地獄。我……我承認我膽小,我確實不敢去賭搏。”他突然抬頭盯著程啟思和鍾辰軒看,“那麽你們呢?你們也是因為相同的原由而來到這裡的麽?上船的十二個客人,除了不見蹤影的莫小姐和伍先生之外,都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被那個幕後操縱的人聚集到這裡的?他想乾什麽?”

鍾辰軒冷冷地說:“他想乾的事,難道不已經在開始進行了?文桓死了,龍宇也死了。接下來,是我們中的哪一個?”

程啟思和安昕同時打了個寒噤。雖然是在臨近正午的豔陽暴曬下,但人人心裡都透出了一股寒意。鍾辰軒的臉,在這樣的陽光下,依然十分蒼白。

“我覺得奇怪,真的覺得很奇怪。就算來到希望號的每個人,都是曾經有過前科的人,現在有人想為此複仇,但也有一點不能解釋。比方說,你安昕的仇人,就跟啟思的仇人決不一樣。除開‘莫小姐’和‘伍先生’之外,船上有十名客人,也就是說會有十個複仇者。這……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程啟思說:“也許有一個人,像《無人生還》裡那個法官一樣,想要代替彆人複仇。”他並不太相信自己的這個解釋,但目前也實在冇有更好的解釋了。

安昕忙問:“是誰?是我們之中的誰?”

程啟思打了個哈哈。“這個就要問你們了。你們都是心理專家,現在能不能從這十二個人裡,分析出一點什麽來?”

“我心裡很亂。”安昕苦笑地說,“我根本冇有辦法仔細去觀察,去思考。”

程啟思重重地說:“可是這時候必須觀察,必須思考!”

鍾辰軒忽然說:“我下去找點東西。”也不等其他兩個人答話,他就匆匆地消失在了船梯口,扔下了程啟思和安昕兩個人。

程啟思雙手放在欄杆上,望著碧藍的海水。船前行得很平穩,幾乎感覺不到太大的顛彼。他轉頭看著安昕,慢慢說:“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不敢當。”安昕一瞬間又恢複了幾分往日倨傲的態度。“什麽問題?”

程啟思說:“關於文若蘭的事。”他看到安昕的麵上現出了驚訝的表情,又說,“你曾經告訴過我,文若蘭的畫作,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你由此分析,她具有某種程度上精神不平衡的現象。你說的是真的麽?”

安昕回答:“她具有人格分裂的某些典型特征。這一點是無須置疑的。我對文若蘭很感興趣,但因為她的身份,又不能太多地接觸她。文桓和鍾辰軒都一直很小心地保護著她。不過,我常常有一種設想,雖然我這種設想常常被我自己都視為荒謬。”

“什麽設想?”

安昕沈吟了一下,才說道:“我設想過,除了一個文靜、端莊、如同幽蘭的文若蘭之外,還有一個屬於黑夜的文若蘭。隻是,我冇有任何證據可以證實我的這個理論,因為文桓和辰軒決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屬於黑夜的文若蘭?”程啟思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那個文若蘭是什麽樣子的?”

“通常來說,人格分裂的患者,他的兩個人格可能是截然相反的。”安昕說,“如果按照這個原則來判斷,這一個文若蘭可能就是個很放蕩的女人。因為她留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端莊、文雅、純潔……如果你見過她,你也會有同樣的印象的。”

程啟思緊緊地咬住了牙。“辰軒自己怎麽想?”

“我不會知道他怎麽想。”安昕說,“但是我能想到的,他一樣也能想到。文若蘭突然的死令我們都很吃驚,我跟琳娜的分析結果,是認為她無法平衡這兩種人格,最終選擇了屬於‘水’的美麗死亡。但是事實究竟怎麽樣,我們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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