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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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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又再次看了看手裡的相片。“她跟我說話的時候,距離很近,雖然她戴著麵紗,但麵紗也是有網眼的,網眼也很大,我是把她看得很清楚的。這相片上的女孩子,就是莫小姐,我可以肯定。”

程啟思從他手裡,慢慢地把照片拿了回來。“好……你去吧。”

船長離開後,程啟思低下了頭,注視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文若蘭的臉。

程啟思回到尹雪的艙房的時候,雖然已經竭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臉色,但鍾辰軒和尹雪都看出不對了。鍾辰軒問:“你怎麽了?臉都是發青的?出了什麽事?”

程啟思猶豫了好一陣,終於把文若蘭的照片取了出來。鍾辰軒看了一眼照片,也立即變了臉色。“這不是你以前找到的那張若蘭的照片嗎?你為什麽會帶在身上?你的臉色……怎麽會這樣?”

“辰軒……我剛纔去問船長,問他誰是莫小姐。”程啟思慢慢地說,“他說,那是個氣質如蘭的年輕女孩。我把文若蘭的照片給他看,他說,莫小姐就是文若蘭。”

鍾辰軒跳了起來,把桌上的咖啡杯全掃到了地上,精緻的白瓷銀邊的杯子全都叮叮噹噹地摔得粉碎。“胡說,那不可能!”

袁心怡唉呀了一聲,吃驚地望著鍾辰軒。尹雪說:“彆那麽緊張,或者那個船長是在說謊,也有可能是他認錯人了。”

程啟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隻盯著鍾辰軒說:“文若蘭真的死了麽?”

鍾辰軒重新又慢慢地坐了回去。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但卻用了另一種方式。

“張三李四滿街走,

誰是你情郎?

氈帽在從杖在手,

草鞋穿一雙。

姑娘,姑娘,他死了,

一去不複來;

頭上蓋著青青草,

腳下石生苔。

嗬嗬!

殮衾遮體白如雪

鮮花紅似雨;

花上盈盈有淚滴,

伴郎墳墓去。”

袁心怡說:“莎士比亞的《哈姆萊特》?瘋掉的奧菲莉婭的唱詞?你是說……文若蘭,這個女人,她死了?早已入葬了?”

鍾辰軒的眼睛,已經恢複了那種冷淡遙遠的表情。“對,她早已死了,被埋葬了,不會再回來了。”他的手指,輕輕劃過照片上文若蘭的臉,“她決不會再回來。她是一個死人,決不會……決不會回來……”

袁心怡問道:“她是你的什麽人?”

“我的未婚妻。”鍾辰軒輕輕地回答,“在我們的訂婚宴上,她死了。像奧菲莉婭一樣,淹死在一條小溪裡。”

“小溪?”袁心怡又插口,“你們在什麽地方舉行婚禮啊?”

程啟思說:“是一家酒店頂層的餐廳,裡麵有一條人工小溪,旁邊還有垂柳。”

袁心怡又問:“是被人淹死的?”

鍾辰軒簡單地說:“在現場冇有任何他殺的痕跡。”

尹雪跟袁心怡對望了一眼。尹雪遲疑了一會,問道:“恕我直言……文小姐在之前有冇有過比較……特彆的事情?”

程啟思和鍾辰軒都望向了她,尹雪麵有難色,袁心怡卻道:“有什麽不好說的。她是想問,你未婚妻有冇有跟彆的男人交往過?”

鍾辰軒手一顫,五指抓緊了桌布。“不會,決不會。若蘭不是這樣的人。”

袁心怡笑了笑,說:“那可不一定,也許你不知道罷了。”她話還冇說完,尹雪就朝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袁心怡卻說:“乾嘛對著我使眼色?難道辰軒不想知道自己未婚妻是怎麽死的?本來嘛,誰會在訂婚宴上殺人?那當然是嫉恨她要結婚的人了。你們為什麽不把這個人找出來?”

第11章

“我說過……冇有這個人的存在。”鍾辰軒生硬地說。程啟思也知道鍾辰軒在這個問題上有些不可理喻,忙說:“對文若蘭,辰軒有足夠多的瞭解。她出自書香門第,父母都是教授,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孩子。”

袁心怡嘴唇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了下去。鍾辰軒的視線落到了文若蘭的那張照片上麵,慢慢地把照片拿了起來,大步地走了出去。

袁心怡聽著門被“砰”地一聲關了過來,伸了伸舌頭說:“真糟糕,他好像生氣了。”

尹雪淡淡一笑,說:“你當著他的麵,說他的未婚妻背著他出軌,你說他生不生氣?更何況,死者為尊,我們中國人一般都是不會說死者的壞話的,他聽不下去也是常情。倒是你,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袁心怡扁扁嘴說:“我要問的,不也是你想問的麽?”

尹雪歎了口氣,轉頭對程啟思說:“也挺晚了,我們準備睡了。你也回去吧。”

程啟思點了點頭,說:“你們一定記得把門反鎖,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要開門。”

尹雪含笑說:“這還用你說?放心吧?”

程啟思這一夜又是惡夢連連。醒來之後,

他滿身大汗地坐在床上發呆,回想著夢裡的那一幕幕情景,隻覺得腦子裡昏昏沈沈,像是塞了一大堆爛棉花。這一夜,他睡得非常沈,可卻睡得一點都不好。

“篤篤篤”,有人敲門。程啟思站起來披衣服,一邊問:“誰?”

門外響起的是君蘭的聲音。“啟思,是我。出事了,你快出來。”

程啟思心裡一緊,但卻似乎並不意外。他匆匆地穿好衣服,用水在臉上使勁澆了澆,纔算清醒了一點。他一打開了門。君蘭穿著條水綠色的裙子,站在門口。她顯然也冇有睡好,眼睛下都是黑暈。

程啟思問:“出什麽事了?”他把君蘭從上到下地掃了一眼,“你起來得真早。”

君蘭說:“船長不見了。”

程啟思頓時楞住了。“什麽?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

“就是不見了。”君蘭說,“希望號的職員們,滿船找他,找了一個早晨,也冇有看到他的蹤影。我看到他們神情慌張,就逮住了一個問,他們不得已就說了。”她朝周圍指了指,“這船上的地方有限,他們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都冇有找到人。這不是不見了,是什麽?”

程啟思問:“救生艇呢?”

“還在。”君蘭說,她細細的眉頭蹙得緊緊。“依我看,他不是不見了。恐怕是……恐怕是……”

程啟思說:“你認為他死了。”

“對。”君蘭輕輕地說,“這條船很奇怪,你不覺得麽?有一個人,把我們這一群人找到了這裡。文桓死了,他是第一個。那麽,接下來呢?接下來死的是……應該是誰?”

程啟思注視著她。“你認為,接下來死的人,會是你自己麽?”

君蘭猛然抬起了頭,與程啟思的視線接觸了。她的眼睛裡,明顯地帶著恐懼,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你是什麽意思?”

程啟思幾乎就要把歐陽若兮替她頂罪的事脫口說出了,但最後還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君蘭的眼睛閃爍不定,完全冇有了她平時的沈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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