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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8日

[企業儲存觀察室] Dell 與 EMC 合併後的挑戰

上週一(2015 年 10 月 12 日)當 Dell 宣佈將以 670 億美金的天價併購企業儲存巨擘 EMC 之後,這一整個禮拜各式各樣的評論文章蜂擁而出,其中當然也包括我在上週二所寫的這一篇「Dell 併購 EMC 之後?」。這椿併購案之所以會引起全球 IT 界的矚目,除了巨大的交易金額外,後續的發展以及其對產業所可能造成的影響,也是引起關注的原因,所以我們就再從另外不同的層面,來談談這家公司(或者說是 Michael Dell 先生)之後無可避免、也必須要面對的挑戰吧!

圖片來源:Dazeinfo.com

首先,為何我將其稱為「合併」而不是「併購」?從商業定義上來說,這當然是一椿併購案,因為是 Dell 出錢買下 EMC 及其相關的子公司。
然而從財務面看,不僅 EMC 的市值高過 Dell,即便是 EMC 的子公司 VMware 其市值也高過 Dell,併購的金額更是 Dell 市值的兩倍以上,從這些財務數字看,真的很難將它稱之為「併購」。

更實際一點看,兩家公司加總起來現有的產品線,除了伺服器、個人電腦、筆記型電腦這類泛 Wintel 架構的產品,因為 EMC 根本沒有生產這樣的產品線,而使得 Dell 在未來擁有絕對主導權外,其它即便是 Dell 也有相同的產品線,但 EMC 所擁有的產品線不論是在技術發展、市場評價、與市場佔有率上,幾乎都是遙遙領先。以上這些在產業裡都有客觀的如 Gartner 的魔力象限、Storage Magazine 的品質奬、Gartner 或 IDC 的產品銷售數字分析等數據可以佐證,因此理論上,應該是留下 EMC 的產品,讓 Dell 相同的產品自然淘汰。

然而,歷史的經驗法則告訴我們事情不會如此發展的,因為 Dell 是出錢也是之後的老闆,因此究竟要把哪些產品留下來,所牽涉到的就不會只是產品本身而已,於是大老闆 Michael Dell 先生上週就指派了兩位分別來自兩家公司的高層人士,看看該如何處理那些重覆的產品線?即便最終依照「理論」,把「好的」產品留下來,那就會是一家掛著 Dell 招牌賣 EMC 產品的公司,這應該叫「合併」吧!

因此新公司要面臨的第一個挑戰就是產品與人員,誰該走,誰該留下?在產品與人員的調整與適應期間,對大部份的企業用戶來說,都是一個不確的因素,將會影響採購的決策。

第二個重大的挑戰是財務面的。對於這椿合併案,Dell/EMC 在 IT 業的競爭對手幾乎都沒有發表任何的評論,但 HP 的執行長 Meg Whitman 倒是表示了她的看法:「斥資 670 億美金的收購將使新公司背負 500 億美金的債務,每年光是償還利息就要支付大約 25 億美金。這 25 億美金要從研發和其它關鍵的企業活動中劃撥,將導致他們難以為客戶提供更好的服務。」

雖然 Dell 並沒有透露為了併購的財務操作細節,但自己本身就是執行長的 Meg Whitman 女士一定估算得出這些金額,而這還不包括 Dell 在 2013 年為了下市所背負的債務金額。當然,也許之後 Dell 會考慮出售部份不打算留下來的產品/技術,甚至是部份的 VMware 股權,這都會減少一些財務上的壓力。
但無論如何,合併之後的財務壓力是新公司要面臨的第二個挑戰,而財務壓力也會間接的影響到新公司在人員、產品、研發、與服務等各個層面的未來發展。

跟以往所有的類似的併購案一樣,大部份的企業用戶對廠商間的合併或分拆都會持中立的意見,並保持密切的觀察,研究單位 451 Research 在消息公布後不到 24 小時所做的調查也顯示出相同的結果。31% 的受訪者對合併案持正面的態度,但也有 20% 的受訪者持負面的態度。特別是那些沒有使用 Dell 產品的 EMC 客戶,有超過 40% 的受訪者是持負面態度的。有 43% 的 EMC 客戶認為 Dell 是個人電腦供應商,有另外 20% 的 EMC 客戶認為 Dell 是低價的供應商。

這樣的調查結果其並不令人驚訝,就如前文所提到的,一家公司的產品或定位,在產業裡會日積月累的自然形成,無法也不可能靠單一事件就有所改變。
大部份 Dell 客戶對合併持正面看法是好的,但新公司如何說服、或是未來的表現能否改變持負面看法的 EMC 客戶,是另一個、也是對新公司來說更為重要的關鍵挑戰。

新公司最重要的一個挑戰,也是我對於 Dell/EMC 合併案持偏負面看法的主要原因,是來自產業環境急速變遷的挑戰; Wired 雜誌的這篇評論有簡要的說明(科技新報有翻譯),儘管我不全然同意這篇評論的看法,但這是產業裡的現實,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再討論。如果 Michael Dell 先生有思考這個終極挑戰的話,那合併 EMC 可能真的不是一個解方!